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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novembre 我觉得那样不妥请不要问我最近怎样,不要逼我回答套路化的语句,别逼我说“还成,你呢?”。这没意义。
我知道你不需要那样的答案,所以不要逼我说出那样无聊的子句。
如果让我解释如今的状态,我无法启齿,无论怎样的自圆其说都含有做作的成分,解释是种很拙劣的姿态,你也知道我不想那样。
更不要问我关于感情的问题,如果你不打算爱我,请不要提起这个话题。不要比那些末流的言情小说家更缺乏创意。
两个人是否能走到一起,根本不需要言说。
这些日子我感到孤独,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想放的背景音乐是梦剧院的《hollow years》,
Live At Budokan现场的版本,可惜没有链接。
这段日子,我刻意让自己变得空白一片,好平静地看看自己,也看看身边的朋友。 我曾经说过希望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就这么活着。
人总需要一段时间停下来,思考一下,不为什么。就是停一下。
或许我选择的时间段不太理想,或许这不是我能选择的。
前天我称赞一位朋友,说她很懂得生活,她却反过来说我不应该去懂生活,因为我是男的,而且这么年轻。
我说,我那是玩物不丧志。她不说话,显然,她是看出我的虚伪。 我也曾很严肃的说过,不在乎你现在得到什么,而在于你为自己想要的东西付出了怎样的努力。
“只有有淡忘,从前话说要如何······” 那天,蚂蚁说要离开这个地方,去远方寻找真正属于他的一切,他拿着我的吉他唱起这首老歌。 小时候我们都唱这样的歌长大,却不明白歌词什么意思。
如今回顾身边的朋友,唯一绝决地坚持走那条路的人,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偶尔,他会说那边很难熬。我说,你是带着理想离开的,如果要回来,应该带着成绩回来。 昨天下午,老爸很兴奋的告诉我:“你今天终于有机会看到蜂王出生了”。老爸闲时喜欢养蜂,养那样的宠物比较另类啊。养了十多年,没事就从蜂箱抽出一筐出来看,蜜蜂绕着他飞,却不会伤害他,一片祥和。只要心静手稳,不要惊动蜂群,蜜蜂不会轻易伤害人,因为蜜蜂的作出伤害是以生命做代价的。反过来说,蜜蜂捍卫自己群体的利益时并不会在乎生命的代价。尽管我很感兴趣,但至今没敢尝试手持一框蜂巢把玩,古人说嘛,可远观不可亵玩,还是保持距离为秒。老爸养了十年有余的蜜蜂,打蜜糖却只是这几年的事情,之前只是玩,并不为了蜜糖。如今也不是为了蜜糖。老爸说,如果蜂巢里蜜糖一直都太丰足的话,不利于蜂群的健康。因此我却可以天天喝自家的蜜糖,显然,这有利于我的健康。
上个星期,老爸把其中一箱发展过于壮大、拥挤的蜂群分家,新分出来的蜜蜂就自己造了蜂王台,给一个被选中的蜂卵灌足蜂王浆,封口后七天,新蜂王就会诞生。
昨天,绝大部分的工蜂都不出洞,呆在蜂箱里迎接蜂王的诞生。但蜂王的诞生出现一些困难,迟迟无法出洞,一大群工蜂围着蜂王台,试图帮蜂王咬开封口。老爸看时间太长了,情况不妙,出手把蜂王台掰开,让蜂王爬出。让人担心的是,爬出来的蜂王显得异常虚弱,无法自行站稳在蜂巢上,依靠工蜂的簇拥才勉强不至于掉下。
今早,看到蜂王的步履已经很稳健了,老爸小心的拿那扇蜂巢,因为呼吸有时比较重,引得全巢的蜜蜂震翅示威。老爸说蜂王出生后第4天就会试飞,以熟悉周围环境,并且试飞途中,飞的最快的雄蜂便可以跟蜂王交尾繁衍后代,一个繁盛的蜂群便出现了。
可是,我看不到,蜂王试飞的节日。
因为我也出门了。 我知道,怎样的疯狂,怎样的绝决都不为过。
怕的是从来都不给自己一个机会。
PS.觉得原来的标题很不妥,看着不舒服,改之~~
29 ottobre 生活并不需要宏大叙事
什么是宏大叙事?(其具体概念我无心罗列,有兴趣的自己找找)这个词语常常出现在文艺批评里面,总能看到评论家如此写道:“这部作品如史诗般整体性的宏大叙事,作者赋予这种宏大叙事以艺术和思想的力量,可见其宏大叙事的野心” 又或者,“你读这本书时,可贵的是不会感觉到任何宏大叙事的野心或者学究气。” 显然,这个词语很好用,如果觉得有些作品又臭又长,但你又碍于“情面”或“钱面”不得不说些好话,那就祭出“宏大叙事”这个面旗鼓吹。如果你觉得有些文章过于小儿科、小情调,缺乏大气度、大格局,恰恰又大受欢迎,心里暗自不爽,也不需多考虑,请出“宏大叙事”这面旗子,狠狠打压就行了。所以啊,有意搞文艺批评的人一定要多提高这个词语的使用频率,那可是无往不利。 可以看出,我对这个“宏大叙事”有多么地不喜欢了。关键不是宏观叙事本身,那是个很牛的词语,光环耀眼,他老人家本身没问题,关键在如何使用。很不幸是我们生活在风行滥用“宏大叙事”的环境。为了让国人跟热衷于这种姿态,我们每晚七点的新闻联播可谓劳苦功高。密集轰炸,动不动就上纲上线,什么小事情都要赋予时代意义,用民族大义、国计民生、社会秩序的视角阐述。于是,我们的著作、电影、电视剧总能看到蹩脚的宏大叙事,太多具备宏大叙事野心的作家、导演、官员硬是把本来清风般的生活搞的沼泽般沉重。 没办法,宏大叙事的光环太耀眼,人们很难抗拒他的诱惑。如今的环境,写文章的人要是没有一两部大木头的小说就很难出人头地,光写点小感慨小散文很难得到足够的认同。什么大奖都只发给那些写大木头小说的人。那些嬉笑怒骂皆文章的林语堂越来越少,一颗童心玩到发须白、玩出文章的王世襄更是珍惜物种了,反而到处都是专家学者,拿着术语概念理论来吓唬人。跟着还有拍电影的人就更喜欢这套,都喜欢搞些人生的终极追问,命运的深渊,家国天下的沧桑,于是我们很不幸地欣赏到,用宏大叙事的手笔和资金打造的宏大叙事:无极、英雄、十面埋伏等等。这些优秀的国产大片的宏大让人汗颜啊,这么多的钱往水里面仍啊,他们脸不改色,能不壮观么?那可是多少钱堆起来的啊!原谅我小家子器心痛那几个小钱。 虽然扯了半天,我个人还是觉得艺术追求里面,宏大叙事的野心一点都没错,这路子也很正。只是如今很多人层次不够,境界不高,所以有点画虎类犬而已。
更大的问题在于,生活,我们正无法避免某种语境化的生存。生活被符号所改写,某种语境化的自我暗示,符号代替感觉,即便饥饿、寒冷和孤独等等的感觉,也可能只是出于某种描述。 既然是符号多多少少沾染了那些蹩脚的宏大叙事的习惯,这是件很悲哀的事情。 不妨想想下文革时期的生活状态,也可以看看如今喂GDP吃伟哥,还要带3个表的时代。传媒无处不在,不知疲惫地撒播宏大叙事。那也算是各有各家苦啊,还好,比起那个年代现在只不过是学8个排比句,不像以前要学唱这么多高调。
我们会经历很多事情,或许精彩或许平淡,如果不愿意承认平淡多于精彩,那有很多语境可以满足某些需求,你可以年纪轻轻说话却像曼德拉那样身心沧桑。还有大款、小资、粪青、边缘等等各种话语体系及其赋予的生活状态,你都可以随时下载运用。 村上春树说,写作的人只要找到一个非常适合自己写作的姿态或表述方式,就能成功了。我想他是对的,他老人家自己就是个例子,他的书,即便不理会其内容,关看字词的排列就已经很舒服。 我们的一生不会缺乏故事,写作需要种姿态,然而生活并不需要宏大叙事,那种生活姿态是我所忌讳的。
记得好像是舒婷说过:“当做一个正直的普通人都不容易的时候,我不奢望当英雄’,不是英雄和骑士的爱,而是普通人的自爱和爱人”。我喜欢这样的态度,拒绝宏大叙事的诱惑。 可以说,谁都是个有故事的人,谁心里没三两吨说不清楚的不明不白?你是愿意把那几吨心事,做成那几本你放了很久没动的康德一样?厚厚的且满是尘?还是做成风花雪月,醇酒清茶? 我喝过点小酒,说过点大话,听过些大事,写过些小文章,我羡慕大厨有甚于小说家。 生活在于实在,能苦中作乐,并善于照顾他人,制造欢乐。嗯,我想念很多朋友,近来疏于联系,如今我又一遍遍默念朋友的名字,希望大家都好。 前天又重新看一遍艾米尔库斯图卡的记录片《巴尔干庞克》,我惊奇的发现,我记忆中片子最后一个镜头,是彩色的,非常诗意,非常绚丽,非常感动,但再次看却发现居然是那是黑白的!一个黑白的镜头让我记忆中一直是彩色的,再次看的时候更让我感动。当然如果没有前面整部片子的铺垫,感动也无从说起。只是那个镜头的画面、旁白以及音乐配的太好了,我不得不再次推荐一次,也不忍心在这里描述那个让我记忆出错的镜头。有兴趣不妨找来看看。尤其是玩乐队的朋友。 如今正在帮朋友改论文,你可知道我现在对宏大叙事有多么的头痛啊?上来牢骚一番。 唉,还有很多答应了朋友的事情还没做到,我一直记得的,只是····请见凉。
27 settembre 关于生活,最后我们谈谈厨艺 再一次受到善意的忠告,说我为人和写作太理性,不好,要多感性,少分析。最近买的书全都是密密麻麻到处有注解的书,看来得放一放先。
或许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感性,我体验过嘻皮式的生活,但也是有规划的,经过自己设计的,反而发现,克制原来是种习惯。
我曾经很努力尝试抛开理智,但没成功过,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感性,用理性的思维去思考感性,那注定是两败俱伤。 这似乎是天生的,我感到些许沮丧。 最近的生活很平静,要学会善待自己,人首先应该善待自己的身体,身体会千百倍地馈赠。 不要等渴了才喝,饿了才吃,困了才睡,病了才医,这是基本常识。中医讲究的是调养,西医霸道在其效率,我依旧认为中医的理念远高于西医。两种理念会衍生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习惯。按中医的理念,人是不应该生病的,疾在腠里就已经解决了,绝对不会等到病入骨髓司命之所属的地步。平时就很注意疏导和调养,这样病还没发作就治好了,也就不存在病了。
很多人透支自己的身体,但身体似乎没有什么不妥的迹象,就自以为是的认为健康。其实平时的发烧感冒小病是身体的抗议,要求主人停下来休息调整。而经常透支身体的人,身体机能收缩只维持各个器官的基本运作,停止或折扣其他的比如自我检测修复反应等等的功能,这时候不生病不是健康,而是身体器官对各种问题不做反应而已,等积累够深的时候再爆发。很多人忙了很长时间,等一休息就病,也就是这个原因。
大学期间我如此折腾都依然神采奕奕,等毕业那段时间才发现自己原来有多么的疲惫。
如今,我变的很注意生活规律,早睡早起,不再半夜出来吃消夜喝酒,变成清早起来喝茶。几年前我的确也学着人家kurt cobain那样说:“It's better to burn out than to fade away”。也的确那样挥霍。其实怎么选择并无可厚非,只要自己觉得值得。你可以像他们那样辉煌的燃烧,最后像好多摇滚杂志上,在they die so young的专题策划里面有个名字。显然,现在的我觉得没什么意思了,那句话还是还给Kurt,他才有资格这么说。
我努力锻炼身体,注意休息,至少要做到下次旅游的时候,能换个85L的大背包。
最后我想说的是厨房的事情,这并不代表我厨艺有多好,相对于自己对吃的品位,我是没有资格进厨房的。我想说的是,自己动手,自己设置自己的生活,诚如大多数人对于健康最难做到是早睡早起,自己做饭是第二难。
在我看来,这两样东西是追求自由的表现。我无须用健康来迁就所谓城市生活规律吧,更不需用品味来迁就周边不入流的快餐店吧。如果我不满,我有权也有能力按自己的方式生活。至少,现在的生活节奏我很满意,如今的伙食对得起自己。
我可以装出一付热爱生活的样子,也可以装的玩世不恭愤世嫉俗,可以装出悲天悯人忧国忧民的表情,也可以装的无忧无虑简单快乐
可我总是想起BOB Dylan说的那句,“快乐?谁都可以,但目的是什么?”
讨论理智和感性实在没什么劲,于我而言,我不能放弃的一点是,不仅要活着,还要活的明白。
最后,请谁能告诉我,怎么才不理智。这真的很重要么?
20 settembre 自圆其说 为了打磨脸上现在的这副模样,我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如今显得温文尔雅。为了能跟那体面的西服领带皮鞋相互匹配,如今的我青面獠牙。为了修炼“金面罩,铁面皮”这套高深的武功,告诫自己要麻木,但内功不纯,心法不对,难有所成。这简直如同葵花宝典,欲炼神功,必先自宫。
我知道每个人心中都会有很多个自己,在不同的环境有秩序的替换,这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情况。我必须更各种人交往,跟不同人交往的时候需要各种不同的自己出来应对,常识告诉我,这样会安全一些且更有效率。从技术上讲,有一定风险,系统频繁的变换,会出现BUG,出现故障,甚至会死机。 见到广东人说广东话,见东北人说东北话,见到日本人就讲鸟语,这是种有效率的方便,利于沟通,值得推广。很是有些奇才,勤修苦炼后,这种功夫上了境界居然就能做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话。
我们知道,鬼是要害人,人是要活命,如果鬼说你是好鬼,人又说你是好人,那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当然知道,有些人可以跳出三界内,不在五行中。我只是凡夫,无心这些遥远的境界。
不过我有幸能看到些超凡入圣的高人。
比方说,古代有个什么所谓贞节牌坊,如今过时了,但现代的某些人依然要牌坊,只是不要贞操。
对此,我面带微笑,并拢双脚,轻轻抬起左手,坚挺地竖起那根笔直的中指。敬礼!!
最近接连受到打击
深刻明白什么叫花拳绣腿,看不中用。
我反省。以后多做,少评论,多读,少发表。
我不逃避面对自己的诸多缺点,我也努力改进,只效果不怎么好。但我并不会感到多难过,与其努力改进缺点,不如将优点发扬到极致。
这里不妨换换角度,让我头痛的是,自以为是优点的东西到头来说不定是致命的缺点。高浓度的酒精在灭火器面前,优点是相互厮杀的根源。
实在不必过多定义优劣,应该多关注定位。不在乎你的行为,而在于你想成为怎样的人。
我都有个习惯,为了面对自己目前的局面,结合过往所做,找到一个自圆其说的依据,而且总能找到很好说法。显得目前的一切好像是尽在预料和掌握中。 这样不好,但也是无奈,人毕竟要自我安慰。
17 agosto 一刻也不能停止快乐都说一本好书或好电影能激发人的表达欲望,是这样的。我找到了之前太久没说话的原因了,是我太久没看到一些让我激动的东西了。 今晚在澄莲阁偶遇一场好电影,令我想回味一番再叙述的耐心都抛开了。
这要从埃米尔·库斯图里卡(Emir Kusturica)的《黑猫白猫》说起。如果你看过他的《地下》或《生命是个奇迹》,而且喜欢的话,那你就不能错过这部《黑猫白猫》!我开始关注这个导演,是从他的《巴尔干朋克》开始的,讲叙的是导演自己以前所在乐队NO SMOKING的一些经历。那时我为自己居然不知道“no smoking”这个如此过瘾的乐队,感到无比遗憾。如果你也看过这部片子的话,就不难理解《黑猫白猫》里面随处可见的荒唐和癫狂,因为导演本身就充满这样的气质,如果前世他活在魏晋,让谢安碰见的话,肯定也会把臂入林,放歌纵酒。如今鼎鼎大名的埃米尔·库斯图里卡这里就不必介绍了,有兴趣Google一下就行。
本片讲述的是吉卜赛人,故事的线索是一次逃婚。吉卜赛人是一刻也不能停止欢乐与歌唱的,埃米尔·库斯图里卡又是一个一秒都不放弃狂放与混乱的导演,理所当然就有了如此美丽的《黑猫白猫》。 如果不曾真切体会悲痛而一味谈论人生的欢乐,那多少有矫情的成分。恰恰吉卜赛人的生活有太多泪水,他们只是更善于摆脱悲痛而已。医院里的爷爷看到孙子带着乐队来,奇迹般猛地坐起,高呼“Music”,乐队夸张地在医院里面奏乐。爷爷高呼“生活万岁”。(电影中,爷爷好几次高呼生活万岁,配合他可爱的形象,真让人感动)爷爷的肝已经彻底报销,却坚持要喝酒,说即使死了也要喝,还对孙子说:“只要我不死,肯定长命百岁”。这无法抑止的热情奔放好像烙在了吉卜赛人的基因里。电影中,乐队总是像个不速之客又不断出现,在医院、在船上、在树上、婚礼中、即便在手榴弹爆炸后的废墟上,破烂的乐器也不能停止他们奏乐。永远都善意的提示你,代表欢快的音乐不能停啊!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可不可以说苏格拉底之所以成为哲学家,是因为他家里的经比一般人的难念很多。那生活有更多的动荡悲喜,或许也就成就了一个吉卜赛。相比《地下》《生命是个奇迹》这部电影少了些政治意图,显得更纯粹。导演有意让这超现实的荒诞和狂放去释放生活,达到童话般的效果。这样的荒诞的童话代替哲人的沉思,跟上帝对话。在影片中,某些镜头肯定会让你觉得荒唐,继而会心一笑。
比如:一头猪吃一汽车,把车子吃的七零八落;酒吧里用屁股拔钉子的女歌手,人们纷纷下注;艾达给电线杆浇水;医院里欢声大作的乐队;达旦掉粪池爬起后抓鹅来擦身。这些荒唐搞笑的镜头并不仅是喜剧因素,也不是导演想象力的炫耀,而是种暗示。一个善意的揶揄,深刻的哲学问题在这些超现实的玩笑中,轻松一笑间,有了豁然开阔的境地。我们总爱夸夸其谈,大谈“人生的奥秘”,多少年来,人们总是被所谓“活着为什么”的问题困惑,无止境地纠缠。但又有几个人能像个孩子般,退一步,探出头,睁大双眼,看看广阔的世界和匆匆的生命。回到痴迷童话的年龄,带着永远热情的心、清澈的眼,不停地好奇,不停地找寻快乐。其实成年人更需要童话,帮助自己寻回儿时的经验,记忆起孩提年代就已经明了的所谓哲学问题的全部。生命已经够短暂了,哪还有时间去消极啊?
这片子算是喜剧,但看的人容易在自身生活中发现悲剧:居然会有人说生活挺无聊,居然还以探寻人生意义的姿态······
14 giugno 倾听并非就是美德,至少也是一种冷漠的标志 日志上还停留在需要休息的状态,这遭到很多严重睡眠不足的朋友们的强烈谴责,因为事实上我前段时间一天可以睡高达16个小时·····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一天睡这么多,这并不容易。更郁闷的是,充足的睡眠并不解决问题,依旧疲乏依旧困倦。
没完没了的雨总是在你以为要告一段落的时候,毫无征兆地砸到你的头上,这样的日子已经快一个月了,间歇性暴雨的让人不知所措;持续的潮湿让人无可奈何。老天根本就是个任性的孩子,凭着性子尽情宣泄。乌云久久不散,闷热的夜晚,连树叶都懒得再晃动一下。我依旧在发呆。久久呆坐。忽然发现耳膜一阵压迫感,一阵低音压过···原来耳朵还是很敏感的,并非麻木。
因为想找个独特的方式生活,读过无数小说和电影,并痛恨所有高明的小说家和导演,他们把有趣的故事都说完了,把动人的情趣都营造遍了,读的人只能在无趣的一边接受讽刺、接受嘲弄。到底是写小说容易还是把生活变成小说容易?这很难说。
某个时刻会突然陷入沉思的气氛,不过那也是偶尔而已,如同在这个漫长的雨季里偶尔不打伞出门,让雨滴在身上敲响清脆的声音,重要的是要记录雨水滑过的轨迹。我寄以厚望的小说搁浅了,缺乏的不是思想和感情,这些早已经足够,缺乏的是种写作的姿态,要搜集足够的经验,回忆起无数陌生面孔闪烁的变化,不知名的花绽放的姿势,刹那间鸟儿飞过的声音,还要知道分叉的山林小径最终的通向····这需要很长很长乃至一辈子的时间。
看看自己的blog,到今天恰好已经一年了。过去的一年主题应该是行走,跑了不少地方,实现了不少愿望,尝试了不少遗憾。听过的音乐,一起的朋友,走过的风景,都在记忆的碾压中被打磨成厚厚的老茧。重要的并不是记忆本身,而是这些碎片般的记忆在我身上变成了血液,变成一种目光、一种姿态,无法描述难以言状。被感觉绑架,只能向远方勒索的人,因为对感觉和想象力的欲望不能满足而痛苦不堪。
如果不曾走在马蹄翻飞过的草原,就无法深刻体会,黄昏到底有多么的折磨人。独自在路上,在黄昏的压迫下,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让自己沉重的心卸下一些东西,希冀最后归程的时候,有个空荡而充盈的心境。不过,从之后的生活状态看,成果并不理想。如今。我不想围绕着某种“缺席”而感慨些什么了,重要的是,过去一年的经历让我能感觉到某种持续在自己身上的咒语:一种对交流的渴望。为什么说是咒语。这里,还有一个潜台词:孤独是人的宿命。
在远离城市喧嚣的乡村夜里,任谁抬起头来呆望着天际,看起来都像是远古的先贤在夜观星象。每个人都希望可以像古人那样,通过天使在夜空留下的地图,找到天堂的秘密,但大多天空已经失去耐性,用一片浓雾遮挡透闪烁中露秘密的群星。每个人都渴望交流,但这简单的愿望似乎都好像恒星之间般无望,光芒到达对方,需要一个天文时间,即便看上去我们很拥挤。在地上看星星不也是很拥挤么?事实上它们的距离远的让人绝望。
一个人在路上必然会寂寞,但千万年来独自守候的星空更寂寞,它们孤寂地向过客们透露一些事情,无数人倾听过他们的述说。路上的一草一木都在向不特定的行人撒播一些信息,它们就如同对空气说话,把声音传达到未知对象的耳中,而且不对自己撒播的信息做注解,也不在意听到人做何理解,做何回应。它们并不在意是谁在瞻仰星空或在做沉思状,无论是哲人、平民或乞丐都不重要。这好比一个不署名的诗人把凝结心血的文字放进漂流瓶,扔进海中,经过不知多少岁月的漂流,被推到岸边,然后被捡起拆阅。或许被当作垃圾扔掉,或许只被拾获者默记于心,或者成为历史文献而写进书本,甚至可能被解读而揭发出一场惊世阴谋。但无论如何,当初信息撒播者都不在意了。
走过的风景慢慢会被淡却,一路的风景都在对我诉说不同的故事,然而我并没有听明白多少。不过,偶尔的若有所思,这样的发现是件快乐的事情。
当失意惆怅的时候需要一个悲凉的环境慰寄,在心生豪情的时候则需要恢宏壮阔的景致抒发。并不是所有的感受都能找到适当的背景来感怀,但每种背景都有其独特的感受,“一切自古就有,一切又将重复。只有在相认的瞬间才能让我们感到甜蜜”。
柏拉图在《斐多篇》里强调互惠的交流,认为交流是有来有往的馈赠,只向能理解自己意思并能做出反馈的人谈论相关问题。抵触漫无目的地撒播文字、在不考虑对象个性特征下言说,担心交流不被理解甚至被曲解。文字就像制造麻烦的东西,于是更多的哲人选择述而不著,留下个诡秘的笑容和传说。
如今,我们依然无法逃脱这样的灾难,交流本身不可能,除非稀罕而绝佳的场合,真正意义上的对话才可能实现。不知是哪个学者说,一个人每天说的话最多不超过五句是有用的,更多的时候我们都只是在让声带震动发出声音而已。如果渴望交流,我们又只能面对潜在的听众,而并非面对身边的亲友,我们并不向身边熟悉的人做真正的交流,只是经常接触而已。我们用行为和语言对这个无限交叉、无限可能的世界撒播信息,期望得到未知的回应。至于身边的人,或许当距离模糊了亲友的音容笑貌的时候,我们才说出在双方容貌清晰时无法说出的话。对熟悉的人交谈,相互的熟悉降低了交流的欲望,无论说什么,我们几乎都能预见对方的回应。
纯粹的交流罕见而且易碎,我们总是无法确认是否达到完美的交流,比较切合实际的做法只有看后续双方的动作是否协调。无奈之下,我们也只能向空气说话,就如同现在blog的兴盛,我们写下的字不知到将被谁看到,夸张点说,天知道屏幕那边看到文字的是个什么生物。但我们依然乐此不疲。这样的话语圈,随时都可以进入、退出,在不求回报、不知对象中,跨越时空地交流。
不知的黑暗里,有秘而不宣的亲人。
夜灯,竖起的是一种听觉,找寻或远或近的声音。
15 marzo 麻木是种静悄悄的植物numb的意思是麻木
什么是麻木,你如果问我,我会说,麻木是种静悄悄的植物,它甚至不用吃不用喝,只需要感觉来起光合作用。当然,这种叫麻木的植物它自己不会知道什么叫感觉。
它慢慢从一颗小苗愤怒地向着太阳靠近,慢慢,慢慢的立成了乔木。因为自己不会动,为了挽留匆匆的落日,它长出很多粗壮的枝桠,不停地用力拽着。虽然留下的只是如血的落霞,缓缓陷入沉沦,但此时此刻的枝桠显得特别苍劲有力,也显得异常的徒劳。这样的黑暗中,有谁留意过一棵树的表情?
它不声不响,某天,它知道有些鸟或小动物喜欢在它旁边歌唱,于是它努力长出枝叶和果实,好让它们可以在此安居。它静静的,还发现孩童喜欢在旁边嬉戏,它总希望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努力地撑起一片绿荫。
经常有人喜欢抱着树哭诉,或者拳打树干歇斯底里地呼喊,也许人们认为岁月在树上留下的一身沧桑,能让树明白世间所有辛酸,又或者他们知道树不会把这一切告诉别人。也有人喜欢把天长地久之类的字样刻在树身上,人们相信树是不会变心的。树还是一声不吭,它似乎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上还另有一个更复杂的情感世界。
风是树的好友,风经常逗树玩,也只有风能让永远沉默的树动一动。风总问,你老呆一个地方不闷吗?风总是给树带来远方的新奇,而树总是轻轻地摇头,不为所动。
终于电锯或者刀要么就是斧头来了,以爱的名义,树,倒下了。又是以爱的名义,树,被弯成船的模样。电锯和刀斧发出兴奋的叫喊,他们说,这是上好的木,应该去傲立汪洋,舞波击浪,树依旧不语,不吭一声。风依旧是它的好朋友,无论白天黑夜都陪伴着树,交换着远方的新奇,品味远方的味道,永远推着它前进。
乘风破浪,万水过尽,树没有让人失望。 太阳和海水让原来的纹路变成了斑驳的痕迹,时间在它身上打满无数的坑漥。树终于结束了飘荡的岁月,在某个房子的某个部位中静静地承受着重量,树依旧顶风遮雨,但显然平静很多了。看着房子不远处溪流欢快地流淌,树若有所思,但依旧不变的是沉默。 偶尔,它也会想起某个曾让它停留的港湾,那时,轻轻晃动的海浪,慢慢旋转的星空,都显得那样的平静。也只有那刻,它曾经希望世界也是静止的。
树静静地看着小孩变成老人,老人化作泥土。房子倒了,树也离开了,它躺在在某个山沟里。太阳从来没有过的温暖,杂草在树旁边快乐生长,菌类也爬满树身上,没见过世面的它们试图从这树上打听远方的故事。而这曾经的树,静静地依在它出生的土地,看着旁边或许永远不离开这片土地的树,也看着或许会离开这土地去很远很远地方的树,它不明白这两者间有多大区别,于是它自始至终都不吭一声。
你可曾听见过一棵树的诉说?如果没有,这便是。
25 febbraio 文不对题以前老呆在学校的时候,认识了两种有意思的人,一种是浪漫主义的爱情圣徒,愿意为之付出一切;另一种是现实的爱情玩家,玩玩就行,开心就好。
后来出来混,又结识了两种无奈的人,一种是房子要买最好的、装修也要最好的,老婆可用就行;另外一种是老婆要最好的,房子能住就行了、凑合着过日子就OK了。
说说我一朋友燕子在泸沽湖的浪漫故事,一个笨拙的摩梭族土著男人试图把她留住,燕问:“我留下,谁养我啊?”那摩梭男人瞪着大大的眼睛回答:养你还不容易,不就是两个土豆嘛。
嘿,两个土豆的逻辑,高明。燕已经把魂丢在那个滥情的泸沽湖了。
被用作比喻的土豆默然无语
依旧紧紧抱着大地
从发芽到腐烂,它们都仰望着天空
一言不发
只有它们不知道什么叫爱情
小土豆问大土豆,人家的爱情关我们什么事啊? 怎么老拿我们说事。
大土豆说,你应该感到骄傲,我们让某些无意义的爱情变得彻底无意义。
小土豆似懂不懂地一脸自豪。
不要在意语法
那不过是一场辞不达意
26 gennaio 客家,客家人
自七岁离开我的故乡广东梅州,就一直都很少回来,这次特意回来过个年。
回来才发现,故乡这一个概念对一个客家人有特殊的意味。说来惭愧,作为一个客家人,本人对客家文化只有十分肤浅的认识。 这里有必要先交代一下我对客家人的一些粗浅认识。我在新疆旅游的时候,跟别人介绍我是客家人,那人也是旅游的,他很高兴地跟我握手,还问我是否还会说客家话,我说当然会。我以为碰到老乡了,谁知道他说“真不容易啊,要好好保留你们民族的文化,那是永远的财富!”还说,“你们民族现在人还多么?年轻人都跑到外地打拼和生活吗?”我晕,他居然认为客家人是一个少数民族,我实在哭笑不得。我十分认真地问他,您有时间吗?如果有,请坐下来,我很乐意向您介绍一下“客家人”这个特殊群体。 他们并不想背井离乡,但他们也不惧怕独闯他乡,不惧怕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历史的原因,迫使他们以客为家。 一般认为客家人其实是中原人,而近来又有新的说法,说客家人是北方的游牧民族,是入关后被同化的匈奴、蒙古一族,而非汉族,这个新鲜的说法暂时并没得到多少人支持。目前的主流看法认为,(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罗香林所著《客家源流考》)客家人主要是魏晋南北朝五胡乱华时,中原地区饱受战乱动荡,大批世家大族、高官显贵,因不服当朝正统,或逃避战乱而纷纷南迁至闽粤地区,用个好听的说法是“衣冠南迁”。这批南迁是最大批的,而最早一批是秦始皇统一中国后驻守南蛮地区的将士,秦二世后,他们并没回故里,而成为首批客家人。到宋朝,因金人入侵,又有一次大批南迁。从这个迁徙的历史看,对客家这个概念应该不难理解。当时政府为了方便管理,对原土著称为“主户”,对于这些北方来的汉族称为“客户”于是有了客家民系。 客家人总能把他乡做故乡,但绝不忘本,你可以把客家两个字拆开,理解成“客九州、家天下”,他们容易忧伤,但更乐观,这点并不需要多做强调,一个生于漂泊的族群,没有一个乐观坚强的心,是无法想象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寄托于文化或传统。 南迁后的这些客家人由于饱受战乱之苦,具有强烈的忧患意识和防范意识,围龙屋也能体现这点。他们拒绝接收同化,当时南迁的多数是士大夫,文化层度普遍比较高,去到比较偏远落后的地区,所谓穷乡僻壤,也就显的比较高傲,虽然跟当地土著共处一片蓝天,但始终保持体面的距离,在那里,他们没有归宿感。漂泊的处境,迫使他们为了排解背井离乡的愁绪,他们寄托于文化和传统。你能看到客家人始终推崇中原正统文化,崇尚诗礼传家,极为注重对传统、文化、语言、习俗的完整保存,因而客家人对中原的传统文化保留相对比较好。这也是我总会很自豪地说我是客家人。至于现在,客家人普遍都有这些特征:对文化十分尊重,对文化和信仰十分依赖。很重视读书人,读书皆上品的风气兴盛,客家人的家庭对教育的重视程度相当高,对别的可能会很节省,但对教育投资却毫不吝啬;推崇正统,对客家人而言,三代不修族谱,是为不孝,祭祀祖先更是每年的大事情,对传承极为重视,自小我就听大人说“宁卖祖宗田,不卖祖宗言”;客家人乐于助人,人情味很浓,重义气,人与人之间也很少纠纷,好听点说, 客家人都很善良,脾气特好,难听点说,都很“乡愿”老好人,而且死爱面子;客家人一般都很勤劳俭朴,少有好吃赖做铺张浪费之徒;还有一点,客家人对吃比较在行,大多数客家男人都会做菜,虽然我家多数是老妈下厨,但老爸的手艺远在老妈之上。 看来一说起就停不下来了,还要强调的一点是客家话,这个独特的语系很有味道,听过客家话的人应该会喜欢这种味道,很温柔,抑扬顿挫之间像流水一般晶莹舒畅。而且很有内涵,章太炎在《客方言·字》中从语言学的角度,证明客家话源于中原,保留河南中州音韵,是河南的官话,也是土话。但是,也有人认为它起源于原始阿尔泰民族的“通古斯语”。但是,无论它属于哪一个语系,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它来源于最远古的中原的语言,因为时至今日,在客家话中仍能找到很多古汉语的发音。 至于我的老家梅州,梅州一带都是客家人聚集的地方,一说起是客家人别人首先会问你是梅洲人吗?梅州是个流动人口比较少的地方,即便在办公室都是讲客家话,以前小学的时候老师都是用客家话教书。我曾问过在梅州工作的朋友对梅州的印象,他说这里人说话的不大声,很轻,人与人之间很少纠纷,都是各自忙各自的,也不会排外,梅州这个地方很养人,气候好,城市节奏慢,消费底,东西好吃。他对梅洲还是比较满意的。 如果我跟人介绍梅州,我也是这样的评价,玩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倒是很养人,吃住都便宜,还质量很好。很宁静,气候宜人,山好水好,很秀气,一江贯城而过,而且又是个低洼地,比较潮湿,我甚至认为这里很容易消磨一个人的斗志。对于养老和童年,这是个很好地方,而很多年轻人更愿意到外面的世界闯,每年梅州培养很多人才都外流。 我在老家的这些天,真的成一头猪了,天天睡到睡不着才起来,吃饱了看看书,看看电影,听听歌,晒晒太阳,饿了吃,困了睡,我说了,这是消磨斗志的好地方。虽然我总是浪费国家粮食,光吃不长,但我还是充分体会到了做猪的快乐。虽然不彻底,偶尔还会思考一些问题,但在这里,我更乐意花一个下午在院子里晒太阳,喝茶。偶尔像头猪那样哼哼,拒绝深刻。 至于“故乡”这个概念,我实在很模糊,对“梅州”这个地理概念,我十分陌生。6岁之前的记忆几乎没什么印象了,已经分不清楚那是梦里虚构的还是真实经历的。7岁就离开这里随父母到深圳。印象中,我的童年就是漂泊,父母为生计奔波,我住过多少地方自己都数不过了来,到深圳后又搬了5次家。那时候是跟随父母漂泊,不知是否童年埋下的种子,当我翅膀稍微长硬后,我就喜欢四处跑,相对而言,比起同龄人,我走的路算比较多的。 我喜欢远游,但不像其他驴子,喜欢收集很多攻略设计好详细的路线、计划。我往往背个包就走。一来是我相当懒,很多信息我宁愿在路上再打听,反正会遇到一些很用功准备资料的人,或者问当地人;二来,我每次走在路上都觉得自己像回到故乡那般自在舒坦。地理概念上的差异对一个客家人而言实在比较模糊,在哪里也都是旅居,走在哪里也都是羁途,因此活动能力和适应能力都很强。客家人向来对那些年少壮志远走他乡的行为表示赞赏,因而客家人的足迹还是极为广阔。 一直以来客家人对家乡的概念都比较怪异,一来很珍视家(特指家庭),二来在哪里都不觉得是自己的家。(这里指家乡)客家这个词,似乎时刻都强调客在他乡,很容易联想到吉普赛民族,漂泊似乎已经有种混淆故乡的词义异化,在路上漂泊,似乎更像是故乡。 我经常在想,故乡对于一个客家人而言,到底是个怎样的概念。从地理上讲,我可以理解为梅州,或闽粤地区。但这到底缺乏说服力,既然你已经说自己是客家人,你总不能认为那个地方呆久了就算是故乡了吧。至于追溯南迁之前的故乡,那更难以接受,我们现在说的客家人已经无法跟北方人或中原人这个概念联系到一起了。好比方,你总不能因为很久以前,单细胞不断进化发源,最后进化成了人类,然后就说人类的祖先是单细胞吧。虽然理论上说的通,但无论从感情上还是时间上还是形式上,都太远了,难以接受。 那到底故乡这个词,在一个客家人的心里应该如何安放呢?人总需要一些寄托,需要一些祖上的安慰和传承。客家人无法解决在哪里都是客人的尴尬,(或者从严格说,只有深层次感觉到自己客在他乡的人才能称之为“客家人”)“客家人”的意义更多体现在漂泊中的客家人。而在此层面,勉强地划分个范围,我继续讨论下去才会有个勉强的结论。因而要说某个地方是客家人的故乡是不太严谨的。 我发现,客家人对故乡的寄托是很容易抽象上升到精神层面的,客家人更需要一个精神上的故乡,精神上的寄托。我之前费了一通笔墨,希望没有白费,客家人更容易认同文化角度的故乡、文化方面的寄托。我甚至偏激地认为,除了文化,别的无法成为客家人故乡上的寄托。而需要再次费笔墨的地方是这个文化的界定。我认为,并不是要追溯南迁以前的中原文化。客家文化更多是在迁移中客居中形成的,在以客为家的过程中形成的。 这里我还想推荐两样东西,好印证客家人的一些气质。 一是客家名菜,客家人有自己独特的饮食文化客家菜。我要说的一样是酿豆腐,火柴盒大小的豆腐炸成金黄色,(或者不炸,都很美味)把猪肉鱼肉做成的馅“酿”入其中,放进葱花,香油,盛在鸡汤瓦煲内焖着,直到香气四溢。至于这道菜有多美味,我不必多费唇舌了吧,我的朋友如果有兴趣不妨来我家尝尝,即便我这样的三脚猫工夫做出来的都好吃。我介绍这道菜想强调的是,据说是当时北方来的客家人一时无麦可包饺子,于是创出如此独特美味。其原形是饺子,但比饺子精致多了。 即便在陌生的地方也要有独特熟悉的味道,这是客家人对“故乡”这个概念的做法。 二是,古筝的客家流派。这个流派依托中原文化,承袭汉乐以及士族阶级审美观,结合当地民乐,经过数百年发展,形成独特的古朴典雅,如脱俗的莲花立于其他流派当中。这里要提到的自然是那首非常贴题的《出水莲》,这首曲子明显反映本流派的技术特点:特别注重左手按弦技巧以及右手不同深浅角度触弦的音色掌握,那种无声胜有声的表达。不同于其他流派,客家流派的刮奏不会长,最多不超过三个音,恰倒好处,从容、含蓄地起到乐句的过度作用。非常的隐忍,典型的文人气质,还带有一丝的幽怨。 即便在什么境地,都保持独特超脱的气质,如出水莲花,淤泥莫染。
不知看了我这粗浅的介绍,你对客家人是否有个比较直观的认识,我本想说些故事来讲述,但发现自己是如此不善于讲述故事。我还是那句,您有时间吗?如果有,请坐下来,我很乐意继续更深入地为您讲述这个特殊的族群。我这有好茶,好酒,好菜,好心情。
31 dicembre 2005的最后一天
岁末,还是碎末? 岁末清理,抛去一些思索;碎末要收拾,收拾一些记忆 看着照片, 想起一本小说,徐星的《剩下的都属于你》 又想起他的另外一本《无主题变奏》 我曾以为那些都离我很远,现在不这么认为了,哭笑不得。
此刻 我想起James Blunt的《 Goodbye My Lover》。这些歌让人难以承受,就像爱情,又会让人上瘾,让人无法自拔。情不自禁地让这样的旋律在耳边不断回旋,直到灯火阑珊直到月郎星稀,直到心情无法挽救般陷入绝望深渊。直到悲伤超出你灵魂的负荷。绝望地闭上眼睛,吐出轻轻的一声:“goodbye my lover”。 虽然一切都会过去,然而,这一声Goodbye实非易事。或许这刻,早已无力爱谁。
想起arno的 《solo gigolo》,这个特别的法国人在02年出的专辑《Charles Ernest》,却让我在这个时候反覆打磨我的记忆,我听不懂他唱什么,但那样淡淡的爵士味,带着浓烈得化不开的忧郁,就像某种情怀郁结于胸,不吐不快,又不知从何说起。那样的一个发自男人肺腑的落寞,反正一言难尽,也尽在不言中,你可有听见Arno在这首《solo gigolo》中唱到:“do you worry about me?”
唱起正午阳光的《我还是走吧》,是的,我还是走吧,“所有人都曾笑我扭曲堕落,其实我真的把爱给了生活;我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狂热,只希望有一首唱给爱人听的歌” 嘿,给我根camel····
今晚去听汪峰,还有唐朝。一个戴着新潮墨镜穿起了夏威夷式的衬衫,一个还穿着那套破旧激情 你们会唱起什么呢?飞的更高还是美丽世界的孤儿?飞翔鸟抑或月梦? 我曾经为他那《再见二十世纪》和《晚安北京》感动,或许到某天,我们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我们无法逃脱都成了《李建国》。 至少汪峰已经越来越像《李建国》了,你没看到他在《笑着哭》么?
我想是的。 盘点我的2005 年度文字:触目的做作,横七竖八地赖在子里行间 年度总评:追幕宁静而浑身焦灼 力求圆通却处处分裂
年度生活:被想象绑架,向感觉勒索 年度表情:用背景给演员加分 年度观察:偶然和必然同样必然 年度记忆:那天,晚霞落尽的时候 年度无奈:远离天堂,思忆徒劳,不能成为其中一员,那已经是属于过去的记忆 年度欣喜:“我曾在街道的地平线后面朗诵我的赞美诗,人们从那里带来远方的味道” 年度关怀:为灵魂辩护,为稻粮谋 年度口头禅:“可以怀疑我的道德水平,但别怀疑我的审美能力” 年度偶像:Peter Pan,只有他是真正的叛徒,真正的历险。 年度目标:成为一个“农民”,用马蹄翻耕时间,出卖激情 ·
要走了,听完这首歌我就得离开了,不写了
当作个正直的普通人都很不容易的时候,我不奢望过去曾说过的话
24 dicembre 随便说说
圣诞到了, 这似乎是个浪漫的节日 何谓圣诞浪漫故事?
我不想看到中国人过洋节日有浓重的“中国特色” 作为一个内涵不清的概念,充斥在周遭的空气。
其实,佛诞是个盛大的节日,孔诞在过去的年月,比新年还要隆重
如果中国人要过洋人的节日,我首推愚人节 感恩节,据闻(待考证),其来源是,银盘上的火鸡曾经就是救过美国人命的“天使”。
有些偏激,我亲爱的基督徒朋友们不要生气。只是感慨下我们是如何糟蹋节日的。
平日里所有人都忙,忙到不知道在忙啥了,反正就天天都说忙死了,但是喊无聊喊空虚的劲也不会亚于喊忙。到底这是怎么了?虽然同在一块不大的地,怎么相见无期就TMD的像咒语般应验了。要不是有什么节日、生日或什么好的坏的事由,也就无法让大家坐下来,纯粹因为友谊而闲聊了,时间太宝贵了,太宝贵了····一切都太匆忙,即便有时因为久了没见想念,要出来聚聚,都会经过好几轮的日期讨论,像定个流程表那样繁琐,最后出来聚聚成了个形式,就像电脑为了完成之前输入的指令程序,完成是因为程序指令的正确,而不是因为需要。 07 dicembre 心情沉重,无心文墨 今天听了中国法学会副会长,北大法学院院长朱苏力先生的讲座,这次讲的是法理学的热点问题。果然,学问做的好,却不一定讲得好。不过还是有几点让我印象深刻。讲座的开头起得比较有意思,朱先生说法律是解决问题的,但法律本身同样有问题。这很有意思,他不同其他的法学家那样大力宣扬法学法制的作用,而是探讨法学本身的局限性。法律需要个代理,有个第三方处理双方纠纷,但这时谁也无法保证这个代理人能够中立,即便监督,监督者的监督又怎么办。当然,最后朱苏力先生自觉不自觉地把问题归到人性上,我们不能对法制寄望过高,永远不会像人们想象中那样美好。我听出苏力先生的悲观,他有理由悲观。
今天上网看到一则新闻,12月5日·刘· ·宾· ·雁·先生在美国病逝,享年80岁。因为他跟89这个不吉祥的数字有关系,他在国内是不会被纪念的,当然只是暂时。 星岛环球网对先生的逝世是这么形容的:“象征老一代异见作家时代结束”,这样的评价未必确切、到位,但让人读出了更深更沉的悲痛。这位不合时宜、秉性难移、不识趣的知识分子,受迫害20年,平反后没怎么享受安稳日子又流亡了18年, 如今先生终于长眠了,终于不必再为某些事情骨鲠在喉了。
幸运的是家中还藏有89年出版,刘先的著作《我的自白》,相信这早已经成为禁书了。家中藏书中89年4月份出的书有两本,另外一本是·赵··紫· ·阳·先生的传记。我视若珍宝。今晚一直捧在手上看,刘先生在书中有这么一句话:“挣扎,该不会是更沉重的失望?”,让人悲哀。要知道,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某些人会招到反对,原因是那个人反对倒退。
唉,拉萨最近又出事,还比较严重····
我不想叙述了,心情有点沉重
天气很并不算很冷,但风里面的寒意丝丝入骨。
“自由”或“尊严”这些字眼显得很刺眼。
02 dicembre 起风了,我找不到自己,看悬挂在墙头的风,在四下寻找生动的旗子。 我已经分不清这是小资情怀还是魏晋风度了,反正很好!请原谅我的冒失。
默契是种难得的相知,像是种神秘的咒语。某些地方你尚未涉足,却早已相知,然即便离去许久,依然身在其中。人也是一样。 在很小的时候,我是如此的喜欢向日葵和乌鸦。长大后,当我看到梵高笔下愤怒燃烧般的向日葵,以及月夜寂静的乌鸦时,梵高就是我的兄弟。同理,文字背后也是一样。 亲爱的,这“亲爱的”并不是平常人之间的日常问候,绝对不是。你又几何见到平日里以“亲爱的”相称?即便彼此是感情很好的朋友。 现实中,人们又多么的习惯的压抑自己的爱与恨。人为什么要掩饰自己对朋友的好感的?又或者爱,乃至恨?含蓄是种美,我懂得欣赏,但含蓄并不意味压抑与掩饰。我们可以有很复杂的头脑,且不论这是造物主的恩赐还是惩罚,但我们的心,为何不能简单一点呢?你有认真倾听过自己内心的声音么?那告诉我是四四拍的还是八六拍的?有那么复杂么?
我深信,孤独是人的宿命,人与人之间的真正交流是不可能的,语言或思维都是苍白的,所谓感觉也是自欺欺人的一个好借口。唯有艺术是唯一的寄托。我早已习惯像一颗树那样抱怨那样倾诉,因我已经深深厌恶语言对我们意识的背叛。 交流是不可能的,但我们总还是喃喃自语,或欲说还休。撒旦口授给但丁的《地狱篇》说过,来这里前抛却所有希望。或许那是对的。但人总是矛盾的,不超脱的,希望同类的出现。只想要在一起,即便不说话。 旅途中,我们似乎更容易发现同类,相认的瞬间是让人喜悦的。在独行的路途中,同类的出现比熙熙攘攘中的拥抱来得珍贵。虽然我始终认为,这个世界有太多太多的相似,寻求同类或认同是件很可笑的事情,那都只是距离在作怪。但不可否认,因距离所带来的温暖是可贵的,并不在于是否同类。
在西藏的时候,我在寺庙看到一种艺,就是坛城(曼陀罗)。其制作过程就是几位僧人极为虔诚细致认真地,用各种颜色的细沙铺成个美丽的图案,这图案只为某个仪式而生,很快,等仪式过后,这极为精致而大型的图案便会被铲起,倒入河水中。美是稍纵即逝的,不要贪图和留恋长久,这我是认同的。佛主说一弹指间有二十瞬,一瞬含二十念,一念间九十刹那,一刹那含九百生灭。原来弹指间已经包含万千,刹那便是一生,电光火石般的瞬间已是永恒,灵魂的丰富与否造就刹那间的区别,形式的残存只是对美的一种扼杀。我相信佛主说的"缘",深信。
不知何时我喜欢上在沙滩上写字,因为我知道这样写下的字不会被留下,被潮水亲吻过后,凹凸不平的沙滩又回复平滑,曾经深刻的爱恨都被潮水温柔地抚平,沙滩最终学会了海那般的宽广豁达。 14 novembre November rain 十一月,这座城市没有秋意,却满目苍凉破败,倦意弥漫,毫无生机。阳光是有气无力的,树叶绿得疲惫不堪半死不活,这样的形象很符合这个城市的性格--只有欲望,没有深情。总是一副纵欲过度,透资后的疲态。
终于一场雨,雾气慢慢涌起,掩盖了这座城市狰狞的脸。心情好多了。
只是回到深圳居然穿短袖还嫌热,天啊,这已经是十一月了啊。感觉自己从冬天回到夏天。
讽刺的是,在西藏穿羽绒都打抖的时候都没感冒,现在穿短袖都可以感冒。有点过分啊···
昨晚终于看到自己旅游拍的照片了,满意的很少,一卷也就一两张,更吐血的是自喜找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好地方拍的那卷,全都给自己弄废了,欲哭无泪啊。
后悔胶卷带的太少,后悔没有用反转片,扫描出来也不清晰,很多效果甚至不如数码相机。在沮丧的心情下赶工通宵,裁剪修改一下照片。今早8点才睡了一会。
前天是11.12日,应该纪念一下的。孙中山先生的诞辰。敬礼····
先生已经离开了已经八十年了,如果他在天上看看现在的局面,会做何感想?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尚需努力,可是同志不多矣。
唉,算了,莫谈国是。
大前天是滑稽的光棍节,忽悠了一群人去听深交演出,有意思的是,来了后发现,只有三个不是光棍,而这三个不是光棍的朋友也只是一个人来听。真应景。
半年多没听深交演出了,觉得有明显的进步,不会像以前总感觉拖拖拉拉没劲,这次指挥是张国勇,猛人,出来的东西有力度有气势,感觉深交被调教成另外一个档次的样子。
当晚的小提琴就比较一般了,中规中矩的,拉的小心谨慎,放不开,音色变化不明显,尤缺力度,更谈不上自己的风格。话又说回来,老贝的东西让女生拉也的确有点难为了。另外,老贝这首协奏曲,在谱面上是没有任何速度变化的标记的,但除了海菲兹,所有的人拉都会不由的加速。这位mm也不例外。更郁闷的是她肢体动作也太多,而弓上出来的东西跟丰富的动作变化很不合拍,让我觉得别扭,动作多,音乐上的变化却没什么。
每次听小提琴都会感慨一番,这个世道只知煽情,追求平庸,大众化审美风行。英雄远去,琴音消逝的年代,众多的演奏家在技巧上没有障碍,却再也发不出像Heifetz、Milstein、Menuhin他们那样的迷人音色了。
28 luglio 还是那个传说 如果某人靠幻想,感觉来指路,并能身体力行,也许有一天,佛陀的木鱼声和莲花的馨香会沁满他的心房。这究竟是救赎,还是消沉,没有答案。但比起另外一个情况,某天不自觉地问起自己,“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子”?天黑了下来,风窸窣地吹过,没人回答我。
你会选择哪种情况? 反正如果一个人寻找的路是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路,那他注定是最孤独的。“两条路在森林里分叉,我选择走人少的那条”
请不要因为看不到天堂,请不要因为感觉在飘散,请不要因为生活甬道的狭隘与僵定,就说我们受骗了好吗?觉得生活枯燥无趣那是自己的问题。 或许我们满怀期冀可以通往天国的精神之旅却如同一条愈走愈窄的胡同,最终只看到高墙一堵,进退不能,只有自困原地。那也不要抱怨。 又是那个传说 或许,故事会有一个更符合情理而更悲哀的结局。
普罗米修斯终于被释放了,留下不可解释的山崖,还有一种默然的空虚,而在此之前的背叛、受苦、化石、遗忘、厌倦也均已不可解释而告终。伤口正慢慢愈合,轻轻回忆去过去的理想和激情,曾经的渴望变得苍凉,一种陌生的遥远感让他慌乱,走在花红柳绿中却无心欣赏。当然他还清晰的记得过去的追求,只是再也没有那无边的幻梦与企盼,昔日不顾一切的疯狂与痴迷也凋落成影,随夜永逝了。
即便他九死而不悔,依然执着的回味着曾经的疯狂,向往那样的快意。残酷的是,他发现,渴望虽未止歇,灵魂却仍被缚,一次次涨起又总失陷在内外的双重夹击之中。最后,他沦为一个现实主义者,同时也有着看破红尘者般超脱的冷笑。好奇的人问起那曾经的仙女与奇侠,醉月与彩虹,绿洲与圣殿,他已经不再感慨了。
现实中,我们都是失魂的普罗米修斯,不敢大胆地追求自己想要的,因为你受过伤,伤口未曾合拢,微芒的触动都痛彻肺腑。可欲望的潮水猛涨,你的步履趑趄不稳,稍一前倾,又鲜血淋漓。况且我们已没有指路的星星,无法明了个性化的精神大厦该如何建设。我们又能去何方?除了萎缩的心,缓重的脉搏和僵化呆板的梦想,我们又还能有什么呢?
每天起来,天使的音容笑貌仍在我口鼻间萦绕,只是脸上却已经是城市特有的那股漠然的麻木。
生命的趣味只有推石的西西弗才曾亲身感受,神火的光辉也只有盗火的普罗米修斯才能亲眼得见。
27 luglio 想起一个传说 关于普罗米修斯盗火传说,卡夫卡设计了四种结局:
“根据第一种传说的说法,由于他将神出卖给人,因而被锁在高加索山上,神还派出兀鹰,啄食他那时刻在长的肝脏。
根据第二种传说的说法,面对啄食的鹰嘴,普罗米修斯越来越深地避入岩石,最后与它合为一体。
根据第三种传说的说法,几千年过去后,他的背叛行为已被忘却,神忘了,兀鹰忘了,他自己也忘了。
根据第四种传说的说法,对这已是无根无由的事大家已经厌倦,神厌倦了,兀鹰厌倦了,伤口也精疲力尽地长合了。
依旧存在的是那无法解释的石山。传说总想解释这解释不清的事情。就因为传说是出自一种探究真相的动机,所以到头来它只能是解释不清。”
我为卡夫卡动人的想像和深邃的哲思折服,原来美丽的传说还可以有这样的解读。
世上最让人感叹的不是那刻骨铭心的爱或没齿难忘的恨,而是淡淡的遗忘、不自觉的厌倦。
永远有多远?
西西弗那永远都推不完的石头,吴刚那永远都砍不完的越月桂树,终究无法逃脱湮没的命运。
可是,当被缚的普罗米修斯嗅到身边花开的味道;当轻盈的蝴蝶悄悄落于西西弗肩上,应和着他的口哨翩然起舞,此刻的轻轻一丝微笑便已惊天动地,超越时空,谁还会在乎故事应该有个怎样的结果?
关于永远的悖论,就交给那野心探究天人的老头去双眉深锁,让那站在虚构一边的小说家去催人泪下·······
09 luglio 沐浴双手,然后捧卷
读书的地位曾经被无限制地拔高,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关于读书的好处和故事自然也不少,什么黄金屋、颜如玉,什么悬梁刺股、囊萤映雪等等。 动人的修辞下,读书也未必是件乐事。科举是悬在读书人头上的美丽陷阱。 毕竟所谓读书为何?为了学究天人贯通古今?然后是为了一朝得售功名?再后是为了了却君王天下事?等到留得身前生后名,都归作土。
最后又为了什么?
读书似乎不该承载太多为什么。当读书背负这么多重量和光环时,读书能否纯粹,能否乐趣,想必很困难。如此重负下,读书只能是件苦差,难谈得上享受。读书是一种情怀,如临和风,如闻薰草。读书无法计算得失回报,应是一种本能的需求。执好书一本,默坐于河边草地,或案前榻上,或瓜棚豆架之下,细读不倦、不时掩卷长思。幡然有悟,顷刻相忘于喧嚣世尘;孤灯伴卷,闭门展读,俱怀逸兴壮志,心游万仞,乃至不忍释手,乐而忘返,沉浸在一个无边的世界里,不觉东方既白。读书是一种高级享受。不妨“好读书不求甚,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
物极必反。
秦砖汉瓦早破败了,在霓虹灯下连大气都不敢喘;古韵遗风也只会在饭饱酒足后,成了附庸风雅者牙签上的谈资。如果谁身上有那么点书卷气,反而是件很不合时宜的事情。
读书真的只是为了获取信息吗?如今网络如此发达,轻触鼠标便能足不出户收罗天下事,又何苦在书海中犯翻爬呢?
秉烛夜读和网上冲浪无意中竟成为两种不同的文化对峙,快节奏、高信息量且速朽的网络阅读方式正无声息地淹没人们的耐心和平静。静默的书柜和铅字也在无声中笑问:“你能静下心来吗?” 清朝张潮曾说:因雪想高士,因花想美人,因酒想侠客,因月想好友,因山水想得意诗文。这样的清心雅趣,连同翰墨书香在被鼠标慢慢啃食中消磨殆尽。
你的心能静的下来吗? 沐浴双手,然后捧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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